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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

寒假有段時間來了一堆簽約的同事,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色,有一個他的綽號叫做「看戲」,顧名思義就是不管旁邊的人在幹嘛,他都是保持一副看戲的態度,有一天忙得要死,媒體來還外借的東西,客人排的老長,電話猛響,那位「看戲」站在後方獨善其身,保持一貫優雅的看戲態度,只差沒拿出小板凳跟爆米花,於是我跟他說:「欸…你可以幫我接個電話嗎?」

他說:「可是…我…」
「還是你來幫我對一下這個外借單的商品?」
「我沒做過欸。」他滿臉委屈的說著。
「那你可以過去幫忙收銀嗎?」
「喔…好。」

嗯…我想他對於這齣戲還挺入戲的。

還有一個叫做「大膽」,顧名思義就是不管什麼懂不懂就是做了再說,芒果亂報說:「新聞那麼多怎麼報,就亂報阿!」那事情那麼多該怎麼做,就亂做嘛!我想這是「大膽」的座右銘。

他來的第一天,晚班同事去用餐,他就跟某早班同事問怎麼還不下班,某早班同事回他說:「如果我下班,你們都是新人,這樣忙起來怎麼辦?」

「就讓他們慢慢排隊阿,急什麼。」大膽輕鬆的說。

但是也許是因為他那大膽的個性,所以客人也不太質疑他,他也算是這批簽約新人中比較有用的了。他最大的缺點就是他很愛插嘴加入他人的談話,如果他講的有趣這也就罷了,但是往往最後流於沒重點,比如說…

「我昨天騎腳踏車來上班,然後就順便買了牛奶放在菜籃中,準備當早餐,結果到公司停好車剛好看到某人就跟他打招呼,哈哈哈哈哈哈…」他發出爽朗的聲音,我跟某同事一臉錯愕的看著他。
「然後你們猜怎麼了?」
「蛤?!」我心想該不會就是牛奶忘記拿,下午下班的時候已經臭酸。
「你們一定猜不到,就是我居然就這樣把牛奶放在菜籃中,一直放到下午下班,牛奶居然還在我的菜籃裡面,我看都已經壞掉不能喝了吧!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」

就這樣再度留下爽朗的笑聲和錯愕的我。
其實我很怕跟他聊天,因為講話實在太不有趣又沒重點,每次他要開始準備聊天話題的時候,我就以尿頓或是整架為由遠離那是非之地,因為如果他一直以為很好笑的東西,我又笑不出來,還可能不小心擺出白眼,這樣是件不禮貌的事情,所以我寧遠閃遠一點。

還有一個叫做「卡單」,他唯一的特色就是三不五時拿出卡單算,只要沒有客人就看到他拿著卡單在算金額,不管卡單盒裡面是不是只有一張卡單,他依舊會把算卡單,對於卡單的執著實在令人感到佩服不已。

雖然我們那家店來往的人很多,結帳的人也很多,但是再忙的店總會有人潮減少的時候,有一天快接近晚搬下班時間,我和某同事聊著一些無聊的事情,講著正 High 的時候,我突然發現「看戲」用他的身體頂著收銀台在發呆,我心想:「靠…這樣也行,果然使出看戲的大絕招。」

等到晚班下班時間一到,我立刻跟看戲說:「欸…你可以先下班了,反正現在沒人。」

他的身體抽動了兩下,迅速抬頭看著我,遲了兩秒鐘跟我說:「喔…好…那我先走了,掰掰。」

我站在原地,開始往前思考他的一舉一動,莫非…………剛剛就是所謂的……………打…瞌…睡…

天阿!太屌了,我居然參與到這樣的盛況。

至於那個大膽,明明年紀就很輕,可是卻十足的油條。完全不肯加班,多一分鐘都不可以,時間一到就跟我說他要閃人,有一天人力真的不夠,我問他為啥要那麼準時走,他說:「因為我們簽約就是簽這個時間阿,所以我要準時走。」

喂…話是這樣說得嗎?那如果你遲到一分鐘,你就算毀約了欸,那又該怎麼算咧?你要賠錢嗎?還是怎樣阿?
簽約那麼爽,我也要跟我家老大說我要簽約。

後來的每一天他都用「簽約」這兩個字來當他的理由,不管他事情有沒有做到一個段落,不管現在忙不忙,他總是會說:「我要走囉!因為我簽約簽這個時間要走。」

「掰掰!」X你娘的咧。我跟你說,這招真的很有用。

也許是我天生就是個壞人臉,態度又愛理不理的,所以呢,很多人都很怕我,包括那個大膽。

有一天又是超忙的,早班就我跟那個大膽,晚班的全都去用餐,時間一到那位大膽又跟我說他要走,真是有夠機車的,他收錢還收到一半,下班兩個字居然就從他嘴裡面吐了出來。

雖然很想叫他走路靠右邊走,或是叫他去趕羚羊,但是反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,所以也懶得理他。

「那我要先走囉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
「因為我簽約……」
「掰掰!」X你娘的咧。
「我有簽約,所以………」
「掰掰!」X你娘的咧。
「我要準時走,因為我六點…………」
「掰掰!」X你娘的咧。
「我跟人有約,而且我簽約…………」
「如果你再不走,就乾脆留下來算了。」但其實我想說的是…如果你在他媽的在那邊一直吵我,你就他媽的死定了,靠!

然後他頭也不回的飛奔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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